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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峰会,两种秩序?
2018/7/3 10:41:27 来源:

作者:史之

6月上旬,世界上有两场重要的多边峰会几乎同期举行,引起舆论广泛关注和议论。

6月8日至9日,第44届西方七国首脑会议在加拿大魁北克召开。会议聚焦贸易问题,东道主代表与会方发表的联合公报宣称“强调基于规则的贸易体系的重要性,将继续打击保护主义”,“努力减少关税和非关税壁垒,减少补贴,也将协同努力落实现有国际规则,在有必要的情况下达成新规则以促进公平竞争”等。会议也涉及能源、环境、海洋、性别平等议题。

此次峰会因贸易问题发生了西方世界近年来最严重的内讧。其他六国认为美方对其他国家加征钢铝关税及强推重修《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等作法违反自由贸易原则,美方坚称贸易应以“双边互惠”为基础,不能总是美方“单方吃亏”。

主办方加拿大对本次会议议题的设计体现了让西方集团更团结而不是更分裂的本意,但却事与愿违,在媒体面前形成一种其他六国就贸易问题对特朗普进行集体施压的氛围,把“G7”开成了“非常6+1”。在与特朗普的单独会晤中,加拿大总理特鲁多不断强调钢铝等金属出口攸关加拿大乃至北美同盟的安全,并试图向特朗普说明北美产业链合作的重要性。特朗普提前离加前往新加坡后,特鲁多在新闻发布会上批评美国对欧、加、墨加征关税是个“侮辱”,誓言“永远保护加拿大工人和他们的利益”,并宣布将在7月1日对美实施报复性关税。

特鲁多的表态激怒了特朗普,使其不仅公开指示美方谈判代表拒签联合公报,还发推文责骂特鲁多“摆出一副乖巧温顺的假模样”,“非常不诚实且懦弱”。

另一项分歧是在对俄政策上。特朗普仍有意与俄罗斯修好,在本次峰会上提议将俄重新纳入七国集团。美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博尔顿积极筹备美俄首脑会晤,在未与盟友充分沟通的情况下将会晤时间定在特朗普已确定出席的北约峰会前夕的7月16日,引起欧洲不快。

但西方七国表面争吵背后仍需引起注意的是,美国与其盟友围绕贸易问题仍进行了深层次的协调,所达成的共识包括美国宣布对中国输美产品加征关税,日本对中国部分钢铁产品开征反倾销税,日本、欧盟分别向世贸组织投诉中国实施“歧视性专利许可规定”。特朗普也在会议提议西方七国实现经济一体化,相互“零关税、零补贴、零壁垒”,并且辩称目前西方内部的贸易纠纷是为了给将来实现有关目标做铺垫。这或许意味着,西方国家在修改现行以世界贸易组织为基本架构的全球贸易规则以增强自身向心力、凝聚力方面,存在大方向上的原则共识,只不过这个过程会非常艰难甚至充满冲突。

另一个值得注意的信号是,会议联合公报第19条称:“我们依然对东中国海和南中国海的局势感到忧虑,并重申强烈反对可能加剧紧张局势和损害地区稳定与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的任何单边行动。我们敦促各方对争议岛礁采取非军事化努力。”这段被贸易分歧掩盖的并未引起外界足够关注的表述,是完全共识性的,加上6月初新加坡香格里拉对话会上美、英、法、日、印以及一些东盟国家异口同声强调维护“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的重要性,其目标指向性非常明显。

相比之下,几乎同期于6月9日至10日在中国山东青岛举行的上海合作组织第十八届峰会开得盛大、成功。作为扩员之后召开的首次上合峰会,本次会议共同发表了《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元首理事会青岛宣言》、《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元首关于贸易便利化的联合声明》等文件,批准了《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长期睦邻友好合作条约》未来5年实施纲要,围绕加强安全、经贸合作和人文交流以及国际交往与合作达成广泛共识。

据中国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长王毅介绍,同往届相比“规模最大、级别最高,成果最多,创造了一系列上合组织的纪录”。12个成员国的国家元首或政府首脑签署、见证了23份合作文件,突出了“上海精神”,形成了命运共同体意识,提出了全球治理的上合主张,强调将以平等、共同、综合、合作、可持续安全为基础,推动国际秩序更加公正、平衡。

青岛峰会的成功举行证明了,一个领土总面积约占全球陆地面积25%、人口约占世界总人口40%、经济总量约占全球20%的综合性区域合作组织,将以更加积极主动和有力的姿态参与未来国际秩序的塑造,并且,中国愈发成为这个组织的核心力量,将不断为其发展贡献中国智慧、提供中国方案、注入中国动能。

外界重视两个峰会同期举行的“政治象征意义”,认为这传递出一种两个集团分庭抗礼的信号,特别是在中俄与西方在国际秩序规则上持不同立场的背景下,甚至提出了“两种世界秩序是否正在形成,彼此之间关系趋势如何”的问题。尽管上合组织议程比七国集团窄,其中心关切仍是打击分裂主义、极端主义、恐怖主义等“三股势力”,区域性合作向经贸领域拓展仍面临较多困难,但其对文明多样性和“新型国际关系”的强调,却勾勒出比坚守“个人英雄”范式和排他性思维的西方七国集团更符合未来国际社会普遍利益的愿景。

中国是无意挑起冷战式的秩序对抗的,正如习近平主席在本次青岛峰上提出的“五种观念”所反映的: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发展观,共同、综合、合作、可持续的安全观,开放、融通、互利、共赢的合作观,平等、互鉴、对话、包容的文明观,共商共建共享的全球治理观,这也正同“上海精神”一脉相承。但不容否认,以上合组织和西方七国集团为代表的不同秩序观、发展观必然会在未来国际秩序的演进过程中用各自的事实说话,向人类证明哪一种协作路径才是符合世界长远发展的合理方向。

2018/7/2

(责编:shuzi)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 主管